夫拉挪日升起的地方
(中篇)
正月是仙女村一年内最隆重最盛大的节日,从大年三十早晨开始,家家开始忙着在门上贴钱马、门神,到了晚上又忙着蒸馍馍、点灯、煨桑,迎佛接灶神。等到鸡鸣三遍时,家家又开始忙着放炮接神仙,不管大人小孩,这时都要穿上最新的衣服,一切就绪之后,长辈们坐在炕的最里面,小辈们就下坑到院里,朝着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磕头为自己的长辈拜年,一磕天神,二磕山神,三磕父母,磕完头小辈们又上炕为长辈们敬旧,长辈们拿出拜年"钱"塞到小辈们手中。这样,小辈们才坐在炕的外边,一家人开始喝酒聊天,其乐融融。
寡妇拉木措和尼玛母女孤单地圈缩在炕上。
炕上铺着一些麦草和破烂不堪的羊毛毡子,房里青油灯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照在屋里黑黑漆漆的墙上,透出一丝的慈凉和悲惨,屋里丝毫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息和风味。
尼玛穿着一件洗了又洗,洗的分不清布料颜色的七彩衣服,爬在母亲拉木措的腿上,拉木措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盈满了泪水。
"尼玛,今年你已经十六岁了,你也该出嫁了,可谁愿意娶你啊!"寡妇拉木措有点伤感地说。
"阿妈,我就不嫁人,我要陪阿妈一辈子!"尼玛抬起头望着拉木措说。
"傻丫头,哪有女儿一辈子守阿妈的呀!女大出嫁,男大当家,这是祖上的规矩!你懂吗?"母亲意味深长地说。
自从丈夫死去以后,拉木措便和女儿尼玛相以为命。看着自己的女儿已长成当年自己出嫁时的年龄,拉木措就一心寻思着为女儿找一个好婆家,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家来说亲的。她看着女儿发育健全的肌体,不仅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的阴影,也不知是担心还是怜悯。
说来也巧,光棍旦主却对尼玛暗送秋波已不止一两次了。有时,尼玛下地干活时,他都要偷偷跟在后面偷看。那个光棍旦主,由于从小父母早亡,被村里的人你一把我一把拉撤大,当初寡妇拉木措也为他做过不少好事,当然寡妇拉木措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嫁给一个身无份文,而且一个大她十几岁的人的。寡妇拉木措为了女儿能找上一个好男人,几乎每天跪在佛祖前烧香求拜。
正月初一一早,吴丙泰远在威远堡的长女杨措领着儿子旦见和女儿多君措,到仙女村给吴丙泰夫妇拜年.
吴丙泰是比较疼爱他的这个长女,也比较看重他的这个大女婿。
"姑爷怎么没和你们一块来呀?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啦?"吴丙泰一见杨措就问。
"达,啥话,大过年的我俩抄什么架,我俩很好哩。"
"那他怎么没来拜年啊?"
"达,你不知道哩,他酿的烧酒现在名声可大扬了,宁夏、河州那边的买卖人来卖酒的可多了,他生意这样兴隆,他能脱开身吗?听说这几天西宁的总兵需要很多的酒哩,这下他更加忙了。"
"啥?总兵。"
"西宁总兵。"
"就是赶走朝庭官员的哪个?"
"我不知道,反正人家说他是西宁总兵呗。"
自北洋政府成立以后,清帝退位,之后西宁就被北洋政权统治,虽然改朝换代与吴丙泰没有多大关系,对吴家也没有带来多大的麻烦,可吴丙泰从骨子里认为打皇帝是不孝的,打皇帝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北洋政府军已经管治了西宁,他的心里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看来这天下又要乱了------"
"达,您就别管那么多了,反不反皇帝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谁做天下还不是一个样。"
"西宁总兵来你家,看来有点不对头啊。你们以后要多加小心为好,最好与他们少来往。"
"达,你也想的太多了,他给我们钱,我们给他酒,这是公平做买卖,有什么小心的,有钱不挣才是傻子呢!"
"旦见、多君措,你们还不给爷爷奶奶拜年?快过来敬酒啊!"
两个孩子此时正在院子里,和财宝玩耍,听见母亲叫他们,就应声跑进屋里。
旦见拿着酒盅,多君措端着酒壶,来到吴丙泰和万玛措面前,说道:"爷爷,奶奶,请您喝酒,喝个年酒!"
万玛措端着酒杯笑着说"好",吴丙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押了押嘴说:"娃娃长大了,会给爷爷敬酒了!"
旦见和多君措你一杯我一杯不停地敬酒------
吴丙泰本来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肚里已火烧火烧的,脸红的象个关公,坐在那里东摇西摆,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嘴里糊乱唠叨着:"谁敢反皇帝老爷,我就------我的桑------"吴丙泰刚说出一个"桑"字,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大滩。
吴丙泰摇摇晃晃走出房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嘴里不停地喊着:"卓玛------卓------玛------"
卓玛措此时正在前庭和桑杰依偎在一起,勒着桑杰的脖子,把嘴对在桑杰的嘴上,桑杰一手抓着卓玛措的屁股,一手勒着她的腰,沉浸在甜美的幸福之中。
"卓玛措,我的好卓玛措------"桑杰说着再次把毛茸茸的嘴伸向卓玛措的樱桃小嘴,压在卓玛措红宴的嘴唇上咂着,咂的发出嘘嘘的声响,接着又咂她的脸颊、脖劲,好象要把每个部位都要咂破似的,卓玛措慢慢解开了腰带,洁白如玉的眮体一下露在外面。
桑杰迫不得已准备将卓玛措压在下面,却被卓玛措推开了。
"桑杰,我有了。"卓玛措抚摸着桑杰的头发说着。
"啥?"桑杰一惊。
"有了你的种!"卓玛措说着挺了挺圆润润的肚子。
"你是说他是我的。"桑杰由惊变喜,说着一下将卓玛措拦腰抱起,把自己的头伸向卓玛措的肚皮仔细听着,接着又狂吻起卓玛措来,从额、脸、嘴,最后停留在卓玛措的两座乳峰里,用手揉了揉乳头就用力咂起奶来,咂得卓玛措喘不过气来,不停地呻吟着------桑杰趁机解下她的花袖衫铺在地上,顺势将卓玛措按倒在地上,慢慢脱掉她的裤子。卓玛措直挺挺躺在地上,白皙的眮体,被爱火照耀的婀娜的曲线,呼吸的温柔莹莹的秋波,桑杰被电打了似的全身麻酥酥的,心口砰砰直跳,看着卓玛措黑黑的哪个东西,简直是如饥似渴,牵魂勾魄,五赃六腑都在抽动,全身每个血管象有虫子爬过一样痒痒的,嘴都干凅了,手已不由自主地摸到自己的裤带上,顺势压在了卓玛措的上面------
吴丙泰被大女儿杨措和儿媳妇娜兰索扶到炕上睡下了。
杨措睡在母亲万玛花的屋里。吴丙泰自娶了卓玛后,进万玛花屋子的次数渐渐少了,后来干脆就再也不进万玛花屋子。万玛花对此也不在乎,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老婆的责任了,为他生了男生了女,更何况卓玛措年轻漂亮,她知道男人都是些喜新厌旧的家伙,因此,她平常就和孙子财宝睡在一起。
夜已经很深了,天上的月亮眨着明亮亮的眼睛,注视着这个饱受苦难的仙女村,也注视着吴家大院。此时,吴家大院里除了几声羊儿的叫声之外,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静,那样的不协调。
吴丙泰的酒还没有完全醒过了,这时他挣扎着爬起炕,摇摇晃晃,歪歪扭扭地走出后厅,向外走去,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前面是南,后边是北,左边是东,右边是西,儿媳妇娜兰索的房间就在前边,他劲直向前边的中厅走去, 刚踏进娜兰索的房门槛就被摔倒了。
娜兰索的屋里还亮着灯,娜兰索已脱了外套只錁露着上身,坐在炕边还没有睡下,她看见吴丙泰被摔倒了,忙跑过来扶着他说:"达,您小心点!你喝醉了,还来,被人看见怎么办?"
吴丙泰醉意朦胧中感觉到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擦在脸上,热乎乎的,他努力挣大迷着的眼睛,看到儿媳妇娜兰索洁白的玉体正靠进自己,那个最惹眼动心的大奶子晃悠悠来回在脸上摩擦着,吴丙泰此时原始的本能冲动了全身,酒也醒了七八分,他顺势拦着儿媳妇的屁股,把满是酒腥味的嘴伸向娜兰索。
"达的心肝儿,达想死你了!"
"达------"
"达今天有意让仁曾上寺院去拜年,他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达知道你很孤单,就来陪你了。"说着吴丙泰脱的一丝不挂,抱着儿媳妇娜兰索上了炕,钻进了被窝。
杨措在家一连住了三天,在家的几天里,她从温和善良的母亲嘴里和下人们的议论声中知道了腊月里家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心里很是不平,她恨自己的妹妹达娃也太不尊敬父亲了,却也怜悯妹妹受了委屈。因此,她再三请求和规劝父亲,让她把达娃带到威远堡住些日子,一来威远堡有宁海军出没,妹妹就很难与那些革命党人有联系,二来也给自己做个帮手。吴丙泰以为大女儿杨措说的也在理,就让大女儿把二女儿达娃带走了,一同回到威远堡去了。
一阵细雨过后,仙女村已进入了春天,赤列山头的冰雪开始融化了,河水哗哗流淌,滋润着这块大地,也滋润着人们的心。
日子已到了清明的前十天,这时人们又开始忙着下地劳作,施肥、下种,以待来年有个好收成。
仁什劳拉着吴家那头老健牛,扛着犁,杨毛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斗子,还有三四个人背着麦子、粪肥,走出吴家大院向村北的红土湾走去。
红土湾有百亩地都是吴家的,仁什劳来到红土湾地边,机械地架上犁,杨毛措和那几个人用铁锨把那些一堆一堆的粪肥散开,之后又撒上种子,一切就绪之后,仁什劳驾着牛一手扶着犁一手拿着皮鞭,吆喝着来回犁地,不到一会儿功夫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大片被犁翻的黑地。仁什劳毕竟人已经老了,不到一刻功夫他已汗流夹背,上气不接下气,只喘着大口大口的气,杨毛措看到很吃紧的仁什劳就心痛地说:"仁什劳爷爷,我来犁吧,你老人家休息休息!"说着就来到仁什劳跟前。
"好丫头,爷爷不累,还是我来吧。你还小,再说这牛脾气又很古怪,不听别人的话。"
"爷爷您老就休息吧,让我来试试!"杨毛措说着抢过仁什劳手中的犁把和皮鞭,猛抽了一下老健牛,老健牛突然被人一皮鞭,就飞快地向前跑去。杨毛措毕竟人小又是个女孩子,力不从心,刚犁出一尺之地已东摇西摆起来,接着就倒在哪儿,满身是泥土,亏的那几个人已抓着了老健牛,才勉了一场灾祸。
光棍旦主整天无事可干,满村乱转悠,今天去东家地里看看,明天到西家地里瞅瞅。今天他跟往常一样,在村边溜哒,他远远看见寡妇拉木措和女儿尼玛走在去磨刀岭的路上。磨刀岭的路很不好走,地势险峻陡峭,况且母女俩又背着犁、麦种之类的重物,旦主就偷偷跟在后面,想趁机帮忙献点殷勤。当旦主刚爬到磨刀岭寡妇地边时,地里只有寡妇拉木措一人很吃力地撒着地里的粪堆,却不见尼玛的一点影子,旦主心里一下凉了半截,后悔自己没有紧紧盯在尼玛身后,现在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他泄气地蹲在离地不远的较为隐蔽的地方闷闷发呆。突然,他听到前面的楞干底下发出一阵嘘嘘的响声,旦主心里一下高兴起来,心想我旦主今天虽没见到尼 玛,却也不枉此行,那条不要命的野兎给送肉来哩。旦主迅速捡起一块石头,慢慢爬上楞干,偷偷向下窥视,就在这一刹那,旦主的眼睛发直了,他看到尼玛真撅着白白的屁股,蹲在哪儿撒尿,旦主的全身不由有点发烧起来,下面的哪个不听使唤的东西,慢慢顶在地上痛的有点难受,手中的石头也不由掉在地上,滚到楞干下。
尼玛听到响声,吓的迅速站起来,一时心急裤子也没来得及提上,一对洁白细润的大腿,胖胖的屁股一下全部暴露在旦主眼前,一股原始的本能的欲望冲满了旦主的头脑,全身血的直往上膨涌。
尼玛看见旦主色迷迷的眼睛和痴迷的神态,迅速提起裤子,慌忙说:"你------你要干啥?"
"尼玛,我想X你哪个。"
尼玛羞怯的脸上一下露出了红云,抛出一句"X你妈去!"就迅速跑开了。
旦主此时正处在一种与生俱来的幸福飘然的境界中,他刚唤过神来,却见尼玛已跑的很远了,只有她那长长的一束黑辫在她的身后左右摇晃着。
眼看着麦子快要熟了,可是家家户户缺少农具不说,牲畜也有限,人们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村里的人们纷纷来到吴家,请求吴丙泰吴老爷出面,从寺院里借些牛给他们。
吴丙泰的二儿子仁寿是古浪寺寺主的得力助手,仁寿十四岁时就继承了他叔叔的位置,坐上了古浪寺的寺管,年纪轻轻深得寺主信任和重用。古浪寺是方圆几百里最大也是最早的一个黄教寺院,是湟水之北诸黄教寺院之母,寺院控制着上千亩的土地和几千匹牛、羊、马,还有草山,寺院的势力极大。仙女村的人们都知道,吴丙泰的二儿子仁寿就在古浪寺院任寺管,只要吴老爷点头,借牛之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吴丙泰以为这有利可图,并且收入绝对不低。第二天就让大儿子仁曾去了一趟古浪寺。仁曾来到古浪寺,见到老二仁寿,说明来意。仁寿当时就向寺主说明了村里的情况,请求寺主想法帮帮村里的人们。
"吴老爷,对我们古浪寺的贡献可是很大的,也很是虔诚,每年他第一个就给我们寺送来布施,礼尚往来吗,我们也理应帮帮忙,我们就不要他租金了,这事你就看着办吧!"寺主听了仁寿的话后,很有感情而且很是同情地说。
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仁曾就从寺院赶来了几十头健牛,回到村里。
面对村民们祈求的眼神和无奈的神情,吴丙泰却以老啊卡使恩的借口,以四成六的麦租金将健牛租给了村里的人们。
紧张而忙碌的春播总算结束了。进入谷雨时节,地里的麦苗绿绿的全发芽出穗了。
仙女村西边有一片开阔的平川,平川上有一条河叫白水河,自北向南流去,一到暑天这条河就成了一道美丽的奇观,象是千万朵美丽的花朵吸迎蜜蜂一样,招来成群美丽漂亮的姑娘,就连年岁稍大的中年妇女也不例外。对于这些女人们来说,夏天不到清澈的细水里洗洗头,泡泡脚,洗洗衣服,那便是天大的遗憾。但村里有一个沉年旧规,就是女人们不准到水的上游去洗头或行走,只能在中游或下游,村民们以为水是从赤列山(既龙王)眼里流出的泪,到水的上游(水源)就等于蹲在了龙王的眼睛上,那样会藏了水,从此龙王会惩罚男人一辈子娶不上媳妇,女人一辈子不能生孩子。对于这些禁忌,人们铭刻在心,勿越雷池半步。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大好晴天,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尼玛单独一个人在白水河的下游,露胸甩臂,披头散发,把裤子倦到漆盖以上,钻在水里。河水缓缓流动,由于下游地势平坦,河水没有荡起一点水波,水平如镜。尼玛看着水中自己的透影,看着自己坦露的胸怀,羞答答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乳房,脸上掠过一丝甜美的笑容。
光棍旦主此时到吴家借吃的粮食,无意中走到了牛圈门口,他看见杨毛措爬在牛槽里给牛添草,她圆润润的屁股高高撅起,一束乌黑的长辫子垂在屁股上。旦主看着看着想起了那次在磨刀岭地边看到的尼玛的胖胖的屁股和细润的大腿,他的喉咙眼里向外冒火,脚也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跑过去双手紧紧抱着了杨毛措,声音颤抖地说:"杨毛措,我想X你。"
杨毛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勒一抱慌了神,楞在哪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要X你。"说着旦主一只手捂住杨毛措那不算太大的乳房,使劲不停地搓着,头已伸到杨毛措的脸上,吻了一下她的脸。
杨毛措感到胸前象有虫子在爬,脸上又被一湿润滚烫的东西挨了一下,吓的几下挣脱开来,"哇"的一声哭了。
旦主也吓的慌了神,忙说:"杨毛措妹妹,别怕,我吓你玩哩。"
吴丙泰刚从外边回来,听到喊叫声,好奇地向羊圈门口张望,看到杨毛措站在槽边哭,旦主拉着杨毛措的手,嘴里不知在说着些什么。
吴丙泰一看见旦主气就不打一处来,气愤愤地跑过来,喊到:"狗日的,敢跑到我家里来X我的下人!"
吴丙泰转身唤来管家他们把旦主给绑了。
杨毛措听到骂声,知道是吴老爷回来,吓得没有了主张,迅速跑出了羊圈门。旦主跟在杨毛措身后,刚踏出羊圈门,就被赶来的管家桑杰他们抓住了,几下将他五花大绑,拉到前厅绑在柱子上。
"吴老爷,我怎么了,您放开我呀!"旦主挣扎着。
"濑哈蟆想吃天鹅肉,你撒泡尿自己照照。"吴丙泰撅着山羊胡子骂着。
"老爷,我哪儿冒犯您老人家了,我是来向您老借粮食来的呀!"旦主似乎以求饶的口气说着。
吴丙泰坐在哪儿,威闭着眼睛,呼噜呼噜抽着水烟。
吴丙泰放下手中的水烟,慢慢站起身,来到供有释迦牟尼的佛像前,嘴里念念有词。
旦主一看这驾势,慌的六神无主,知道自己今天的犯的罪不浅,但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佛罪,只不过抱了一下杨毛措的屁股而已。
吴丙泰转过身,慢慢挣开眼睛,两眼火辣辣盯着旦主,挥着手说了声:"打!"
皮鞭象雨点一样打在了旦主的身上。
旦主被打的死去活来。杨毛措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悔恨自己害了旦主,此时,一种莫名的痛惜和怜悯占据了她的心。
自从吴家发生旦主风波之后,旦主一蹶不振,慢慢瘦了,到年底就这样死了,村里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只不过村里再也没有哪个无事可干的孤独身影而已。
杨毛措被旦主拥抱,她第一次品尝了被男人拥抱的滋味。自从那次之后,女人特有的那道防线被彻底打开了,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看见旦主的那双大手抱着自己的屁股,肆无忌惮地揉搓着自己的奶头,吻着自己的脸,每每这时,她的心口砰砰乱跳,全身痒痒的。
一天, 她拉着吴家的那头母牛到河滩去饮水,突然一只花健牛
疯了似的从远处奔来,吻了吻母牛的屙尿,又伸长脖子吐出舌头去吻母牛的嘴,接着又去添母牛后面的哪个,吻着添着便昂头"喔------"的一声跳到母牛身上。杨毛措看的傻眼了,眼前的花健牛一下却变成了旦主,杨毛措一时喘不气来,呼吸也变得很困难了,胸部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她猛然喘了口气,才唤过神来,看见母牛和花健牛并肩在水边吃水,她便走过去拉着母牛走了。
炽热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地面上,狗哇们吐着舌头在满地打转。吴丙泰坐在家里实在是很闷热,起身走出家门,来到村外,想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季节已接近夏末,地里的庄稼也长得有半人高了。吴丙泰这时来到寡妇的地边上,看见寡妇拉木措倦着裤腿,上身只穿着一件白汗衫在地里锄草。这寡妇的地是一块斜坡地,吴丙泰站在高处,寡妇又在低处,他看寡妇拉木措看得一清二楚。寡妇拉木措虽然老了点,但她仍具有某种诱人的魅力,两只牛眼大的眼睛让人心神不安,特别是那对高高凸起的大乳峰很有节奏的摆动着,再加上高高撅起的屁股,显示出女人特有的美,吴丙泰看着看着,心不由跳动起来,添了添干固的嘴唇,迅速钻进寡妇的麦地里,从身后将寡妇紧紧抱着,左手顺势从寡妇屁股后面一抬,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接着又以最快的动作将寡妇按倒在麦地里,左腿压住寡妇的腿,两只手已撕开了寡妇的上衣,她两只大大的奶头吐地露了出来,吴丙泰随即压在了寡妇的身上。
"吴老爷,求求您,饶了我吧!"
"你活寡几年,实在太可怜了!"
"吴老爷,这使不得啊,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寡妇使劲挣扎着,毕竟女人力量有限,最后她连动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满脸汗水,两只乳峰里堆满了汗水,最终被吴丙泰压在肥大的身子底下糟蹋了。
仙女村西北方黑云翻滚,过了一会儿,整个天空都被黑云笼罩了。突然,天上雷鸣电闪,接着磅礴大雨接似翻江倒海,地天相接,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水的天地。
寡妇拉木措披头散发,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坦胸露腑,象疯了似的在雨中奔跑,她一直跑到村外那棵老柳树底下,昂望着这棵饱经风霜的老柳树,突然不停地傻笑起来,笑的那样恐怖,笑的那样令人毛骨耸然。她又豪啕大哭起来,哭的那样悲惨,哭的那样令人感伤。
寡妇拉木措哭坐哭着,就跪到在老柳树底下,不停地说:"我这是那辈子遭的孽?我拉木措自小安分守己,小时孝敬父母,成家后忠于男人、爱护孩子,与人善良忠诚,可老天爷您为何对我这样不公啊?我拉木措丈夫早早死了不说,还要受到这个魔鬼的欺凌!孩子她达我对不住你,我活着没脸见人那,只有一死才解心中苦啊!只是难舍我那可怜的女儿尼玛,老天爷您如有眼,孩子她达如有天上有灵,我走了之后,就请保佑保佑我那可怜的尼玛从此不守冻、不受饿、不受欺,找到一个如意男人,我死也就闭目了!"
说完,寡妇拉木措揭开身上的花腰带,一头拴成活结做成一个套子,一头拴在树叉上,然而抬来一块大石头,垫在脚底下,把头伸进了哪个套子里。
"尼玛,阿妈没脸见你了,阿妈先走了,你要好好活着------"说罢一脚蹬开那块石头。石头一滚,寡妇的身子突然往下一掉,套在她脖子上的绳套就这样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她挣扎了几下,口吐白沫,一会儿功夫便伸长舍头直挺挺地掉在哪儿死了。
在仙女村里人掉死是最不吉祥,也是最见不得人的事。死了之后,尸体就或烧或埋在荒山野岭之中,绝不能进如祖坟的。寡妇拉木措的死一时在村里谣言四起,有说寡妇可怜同情的;有说寡妇行为不规的;有说寡妇薄命先前克死丈夫现在自己又不得好死------
一场罕见的旱灾,席卷了整个仙女村。人们几乎把寡妇的死也忘的一干二净了。地里刚出穗不久的麦子还没到成熟的时候,就被这无情的太阳晒得底下了头,麦杆也枯黄了,再晒几天恐怕连一线收成的希望也没有了,无情的旱灾困扰着人们的心,人们纷纷跑到村庙里祈求神灵的保佑。这老天爷就是看不起穷人,对穷人始终是那样冷眼旁观,任凭穷苦人们一把眼泪一把涕不停地祈求,它始就是无动于衷。眼看一年一度辛辛苦苦种下的那么一丁点庄稼就要变成一把草了,人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去求吴丙泰吴老爷出面给村 里求雨。
"呜呜呜------呜呜呜------"从村中庙里发出一阵阵海螺声。那是一座庄严而又肃穆的土庙,类似一座庞大的四合院。院中有一面直顶云宵的达尕经幡,大红油漆的庙门生辉,门顶和门旁雕栩栩如生的吉祥八宝和龙凤图案,每间房里都供满了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的各种各样的金佛、银佛和泥佛,走进房间的确给人一种紧张、阴森和恐怖的氛围。
吴丙泰的大儿子仁曾今天打扮的格外阔气,因为今天要求神,所以衣着要干净一点。他头顶白毡帽,身穿白汗衫,套有绸缎作的夹夹,站在庙门口,指手画脚。旁边站着的管家桑杰在 停地使劲吹着海螺。
村里的人们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全部集聚在了庙里。人们交头接耳,说长说短。仁曾环视了一下整个庙院,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都看到了,这年头不知谁惹怒了老天爷,得罪了龙王爷,连着几个月没下一点雨,这在我们村的历史上是从没有过的事。眼看着庄稼就要成为一片草,你们不忍心,我也心痛啊!"他佯装揉了揉眼睛,稍停之后,又说:"所以,就请大家尽快在三天内拿出施舍品,供奉给天神、龙王、佛祖,以求得到他们的保佑,三天后我们再在庙里集会,一起 上龙王山求雨。上不了山的老年人、媳妇、小孩们,全=3留在庙里煨桑跪拜,同时,还要请几位古浪寺的巴爹(阿卡)诵太平经。"
村民们对类似这样的活动是很乐意接受的,他们相信只要他们对龙王爷一片忠心,龙王就会大发慈悲的。他们也很高兴吴老爷和仁曾他们,能为村里着想,这样快就答应进行祭伺活动,为仙女村 雨。
人们纷纷回家准备祭品去了。
村西拉毛老太婆自从儿子多杰被吴家毒打逃走之后,只剩下她一个孤独的老人整日以泪洗面。老人看着这次几年难遇的大旱天气,心里一直不是个滋味,她以为这也许就是自己那个不懂事儿子惹怒了上天,是上天给仙女村降下的罪过,老人为表白对佛的虔诚和对头人吴丙泰的一片忠诚,一为赎罪,二为求雨,就把家中仅有的那一只老母羊也给宰了。
第三天村里的人们相约来到了村庙里,庙院里祭品一时堆成一座山,诸如活羊、猪肉、油馍馍等等,人们吵吵闹闹,围得水泄不通。这时在庙门口不知谁喊了声:"巴爹来了!巴爹来了!(阿卡)"
人们纷纷转过身,跑到庙门口,象鸭子一样伸长脖子向远处张望。在同往村外的那条马路上,吴丙泰二儿子仁寿和三、四个巴爹(阿卡),骑着马在村中桑加老汉和吴家管家桑杰的陪同下,正向村庙这边走来。仁寿他们是从吴家过来的,他们来的方向正好是吴家的方位。你看仁寿和那几个巴爹一身的红伽裟,在火辣辣的阳光下,犹如一团燃烧的火,那样的刺眼,脸上的酥油在太阳光下晶晶发亮,一闪一闪。他们昂首挺胸,手里各拿着一本长条形的厚厚的经书,嘴里不停地吟诵着:"哦玛呢叭呢哄------"向村庙这边走来。
仁寿和那几个巴爹来到庙门口,村民们纷纷围拢过去,一起跪倒在他们面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弯着腰把头顶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巴爹,你就求求上天吧!------"
仁寿微微斜视着跪在面前的这群村民,看到村民对他是这般的尊敬和爱戴,心中不免有点得意起来。他同情似的说:"大家都不要这样,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很苦,可是你们的苦也是我的苦啊,佛有言要普渡众生,我们出家人都是做善事的!"说着便走进了村庙。
仙女村历来祭神求雨,首先要举行请法拉寻事仪式。
法拉可以说是一种迷信活动,人们不管是遇到天灾人祸,还是驱鬼看病,还是求儿求女,首先都祈求法拉。法拉是一种地区保护神,是人们把信仰的祖先、英雄、山神、天神等雕刻为一种怪异的模型,形如长矛,矛头上有铜打的头像,矛柄上连有绸布、哈达、铜铃,如需要询问百事时,有一人叫乎什典(巫汉,一种人神中介者),双手捂柄,嘴里念着咒语,如神显灵乎 什典手中的法拉就会抖动起来。
仁曾双手捂着法拉,众人一看法拉,都纷纷跪在 地上磕头求拜。村南立木措老太婆爬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神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天是什么天啊,您就显显灵吧!"仁什劳弯着腰,匆忙端着煨桑盆放在仁增脚下,一股一股的香烟弥漫了法拉和仁增,把他彻底掩埋在烟海之中。
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仁增浑身发抖双手捂住抖动的法拉,在院里来回跑动着。仁增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说:"法拉说了,把恭品全部放到庙里菩萨的前面,老人和妇女们留在庙里,其他人全部上龙王山求雨!"说着仁增捂着抖动的法拉,走出了庙门,村里的男人们紧跟在仁增和法拉后面,一直向着龙王山的方向走去。
庙里只剩下村中桑加老汉、村南立木措老婆、村西拉毛等几十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和一些小孩子们。那些在这块黑土地上滚爬了一辈子的老人们,对神的虔诚是那样的痴情,他们趴在地上使劲磕着头。
仁寿和那几个啊卡盘腿坐在铺有白毡的炕上,嘴一张一合,念着太平经。前面的八仙桌上摆有奶茶、羊肉,还有猪肉。仁寿嘴里念着经,从眼睛的眯缝里时刻注意着跪在人群中一个不到二十七八的女人,不知不觉之中他忘了念经,甚至把鼻烟壶当作肉塞进嘴里,真是应了当地的那句俗语"阿卡阿卡,嘴里念的金刚经,心里想的坏良心"。
上龙王山的人们也陆续回来了,除了龙王恩赐给他们的一点神水(龙王山根的泉水水)之外,连一点雨滴都没有求到。
善良的村人们有开始坐卧不安起来,家家都起早贪黑求神拜佛上山煨桑,然而老天爷始终没发一点慈悲,没有一点同情怜悯之心,到秋收季节,庄稼却颗粒未收,人们的希望全都变成了泡影,人们为了生机又不得不向吴家求情借粮。(待续)